秦川上任第一天，便會到了寶來縣政府的真實境。

王懷安雖然按時把台賬報表送了過來，但厚厚一摞材料里，重點項目模糊不清，財政數據遮遮掩掩，信訪台賬只報喜不報憂，礦山、土地、債務等核心問題更是一筆帶過，明顯是經過篩選、刪減、飾後的“乾淨版本”。

秦川翻了兩頁便放下，心裡瞭然——這不是工作疏，是 信息封鎖 。高長山要讓他這個縣長變“聾子”“瞎子”，沒有信息、沒有抓手、沒有抓手，最後只能一事無。

第二天上午，秦川通知召開縣政府第一次工作會議，通知發到所有政府黨組員、縣首部門一把手。

到了開會時間，會議室里稀稀拉拉。

常務副縣長 趙松林 缺席，說是“到市裡跑項目”；

分管財稅的副縣長 吳文斌 缺席，說是“下鄉鎮檢查”；

分管農業的副縣長 鄭明 遲到半小時，進門一臉疲憊，坐下就閉目養神；

各個局委辦一把手，要麼遲到，要麼派副職參會，坐得東倒西歪，玩手機、頭接耳，完全沒把新縣長放在眼裡。

整個會議室，除了秦川和辦公室兩個年輕科員，幾乎沒有一個正經參會的。

這就是高長山給秦川安排的局面—— 人心盡散，號令不出辦公樓 。

秦川面平靜，沒有發火，沒有質問，只是淡淡開口：“人到得差不多了，開會。今天只說三件事：一是各單位把近三年工作實績、存在問題、下一步計劃，三天報縣政府；二是財政、發改、自然資源、信訪西個部門，主要負責人明天上午到我辦公室彙報；三是從今天起，縣政府實行簽到制、在崗制、請示報告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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